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唐曜华
随着上市银行2025年年度股东大会陆续落幕，中小银行的股东大会议案表决数据引发市场关注。
与往年“一致通过”的平静场面不同，今年部分上市中小银行的股东大会表决结果出现了微妙变化：一些议案遭遇了相对较多的反对票或弃权票，尤其在个别银行的分红方案表决中，弃权票占比高达三成。
这意味着，中小股东“用脚投票”的意愿明显增强。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梳理苏农银行、西安银行、无锡银行等多家上市中小银行的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发现，分红、高管薪酬和关联交易等相关议案，成为中小股东“反对”或“弃权”的高发区。这一现象背后，既折射出中小股东行权意识的觉醒，也反映出部分中小银行在分红回报、公司治理等方面与股东预期存在差距。
不过，尽管中小股东用投票表达了意见，但由于相关议案赞成票比例均超过2/3（最严要求），因此最终还是获得通过。
分红比例偏低或引发股东不满
苏农银行2025年分红比例同比略上升至20.75%，但《2026-2028年股东回报规划》划定的分红下限不高。该议案提到，2026-2028年度，若苏农银行当年进行股利分配，则以现金方式累计分配的利润不少于当年实现的可分配利润的10%。最近三年以现金方式累计分配的利润不少于最近三年实现的年均可分配利润的30%。该议案的反对票比例达10.34%，弃权票比例0.95%。
（苏农银行2025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截图）
苏农银行2023年度利润分配方案也曾遭中小股东反对，整体反对票比例为4.6435%，其中持股1%以下股东投出超1797万股反对票，在出席股东大会的此类股东总票数中反对票比例高达11.27%。
分红相关议案为中小股东投弃权或反对票较多的领域，可能跟中小银行近年来息差走低、经营压力加大，分红比例下降有关。
Wind数据显示，中小上市银行2025年分红比例大多在20%左右，部分低于20%，低于上市银行26.92%的平均水平。
高管薪酬议案为中小股东关注的另一大焦点
除了对分红不满以外，中小股东对高管薪酬和关联交易也较多投出反对或弃权票。
苏农银行除了股东回报规划议案反对票比例较高以外，《关于2026年度董事薪酬方案的议案》反对票比例也高达10.92%，还有0.1%的弃权票。《关于制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薪酬管理办法的议案》反对票比例也超过10%。
《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薪酬管理办法》规定，非独立董事的薪酬由基本薪酬和绩效薪酬等组成，其中绩效薪酬占比原则上不低于基本薪酬与绩效薪酬总额的50%。
2025年年报显示，该行董事长2025年税前薪酬175.7万元，行长王亮薪酬25.09万元（2025年11月起任职），副行长夏立军、邱萍税前薪酬分别为140.18万元、140.32万元。
在无锡银行的2025年股东大会上，与高管、董事薪酬有关的两项议案也遭到中小股东（持股比例5%以下）超过3%的反对和近10%的弃权。2025年年报显示，该行董事长陶畅税前薪酬159.02万元。行长陈红梅税前薪酬192.37万元，同比增幅超过20%（2024年2月起担任行长）。而该行2025年归母净利润仅增长2.53%。
此外，关联交易也是中小股东反对或弃权较多的领域。无锡银行的多项议案（包括2025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董事会工作报告、年度报告等）在中小股东表决中的弃权率均接近10%，尤其是关于部分关联方2026年度日常关联交易预计额度的议案，中小股东弃权比例高达19.6%。
上市银行净息差降至1.52%
中小银行分红减少背后是息差缩窄趋势下的经营压力加大。近年来随着利率下行，银行息差呈现缩窄的趋势。Wind数据显示，42家上市银行净息差平均值从2023年的1.78%，降至2024年的1.61%，2025年进一步降至1.52%。不少银行2025年归母净利润增速降至个位数甚至负增长。
苏农银行在2023年的利润分配方案公告中对现金分红比例低于30%进行简要原因说明时称，公司综合考虑了当前国内外复杂的经济金融形势、金融行业更趋严格的资本监管要求，公司正处于转型发展的阶段，因此决定留存未分配利润作为内源资本和业务发展资金。
按照《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的规定，商业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不低于10.5%、8.5%和7.5%。部分中小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压力有所显现，比如郑州银行、青岛银行2025年末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为8.45%、8.67%。还有部分中小银行去年末一级资本充足率低于11%，比如苏农银行、西安银行、青岛银行等。
而中小银行的融资难度明显大于全国性银行。今年前5个月，“二永债”发行市场持续升温，国有大行、股份行密集落地大额发行计划。相比之下，城商行、农商行“二永债”发行计划则较少落地。
“城农商行即使发行成功，融资成本可能也不低。”业内人士分析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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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曹睿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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